环保?可持续?通通只是认真设计的副产品 - YeohLee Teng 邓姚莉| The Designer's Designer [43]

The Designer's Designer专栏简介:

设计师们的心里都有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又或许只有一两个)布满了对他们设计路上曾有启发或影响的名字。

名单上的人也许家喻户晓,又或名不见经传。他们也许没有追求过世界定义的成功,但却活出了波澜壮阔的人生。他们的作品与人生的哲学,都紧紧地抓住了那些梦想着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人们的心。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近年时装品牌非常喜欢用「可持续」(sustainability)、「零浪费」(Zero Waste)以及「可回收/ 可再利用」(Recyclable/ Reuse)来做宣传,铺天盖地的,令人都有点视听疲劳。

当然,当有心有力的大公司大品牌都开始关心环境了,那绝对是好事,至少可以获得大众关注;但是当中有多少真的是持之以恒,而不是把这当成市场营销中要达到的KPI呢?那就有点无从考证了。

也可以理解,在背负种种业绩压力以及严谨的企业框架里,不能立刻看到金钱回报的行动很难被全面贯彻。

Yeohlee Teng with models after her fall 2017 show. TOMMY IANNACCONE/WWD

于是,真的脚踏实地在做可持续设计品牌的规模总是较小,也不会有太多钱做巿场推广,以致比较不为人熟悉。就像时装设计师邓姚莉(YeohLee Teng)一样;假如你不是纽约时尚圈的行内人,应该很难听说过她的名字。

她是一个稳稳当当四十年童叟无欺、在地生产,以可持续发展为设计原则的资深设计师。每一年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CFDA)的董事会都会于年度颁奖典礼上向一位行尊致敬,而今年这个殊荣终于落到了她的身上。

Source: DIMITRIOS.KAMBOURIS@GETTYIMAGES.COM/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

虽说可持续发展的设计是她作品的一大特点,但这其实不是她最初的出发点。甚至可以说这只是她保持真我下设计出的副产品。

1951年出生于马来西亚的邓姚莉,从小在岛屿上玩耍长大,从成长过程中深刻地理解到,当你只能于同一地方索取资源,不论这资源来自大自然或是人为,都均有其所限。意识到这一点后,好好保护、培养以及尽最大所能地善用资源就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马来西亚文化的影响给她带来的另一个启发,来自马来西亚男女老少都爱穿的终极资源尽用服饰——纱笼(Sarong)。它就只是一块长方形的布,但经由不一样的绑法,可以做成裙子或是披肩外套。

LeftL Yeohlee, Fall 2014, Right: Yeohlee, fall 2018 Photo: Alessandro Garofalo / Indigital.tv

单纯的形状,多变的颜色与图案,对任何体型都包容友好。同样的,邓姚莉的品牌里有一条无性别服装的副线,她并不会先赋予性别定位,而是让客户各取所需,灵活配搭,享受无拘束的乐趣。

由于哥哥与哥哥的朋友都是建筑师,她家经常有几本大素描本,大家可以在上面乱画画,所以她从小被鼓励发挥创意,在学校里也早早就展现才华,篮球场壁画,校园戏剧的服装设计,她都一手包办。

An image of a spring 1995 Yeohlee gown from the 2003 book, Yeohlee Work. Image courtesy of Alan Crespo

要上大学之际,她面前有两个选项。一个是似乎会带来稳定生活的法律系,另一个是前景较难预测的服装设计。但当她拿到帕森斯设计学院(Parsons School of design)的录取通知后,内心的答案呼之欲出。于是她只身来到纽约,环境也从宁静的岛屿换成了喧闹的都市。

虽然年纪尚轻,但是独立自主的她似乎早就铭定了自己的设计基础,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她的品牌旗下有一件她上学时的设计,至今都还在继续生产,且热潮不退。

Cape, 1993-1994, Yeohlee, The metropolitian Museum

由于想要好好利用手上不多的钱,她几经研究,试图经由创意裁剪做几件可以彻底用完整块布料的衣服。她做出了一件只用上了一个单缝的斗篷(one-seam cape)。 80年代灯红酒绿的纽约时尚圈对她独具匠心的清新创意趋之若鹜,纽约波道夫・古德曼百货(Bergdorf Goodman)立刻下了200件的订单,并迅速售罄。

One seam cape, 1982, by Yeohlee Teng, Image source: Timo RissanenDoctor of Philosophy – Design2013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ydney

时尚圈外,她的设计也受到了设计界与美术界的注意,他们从她的设计中看出与建筑同宗的元素,称她为“流动结构的建筑师”。

「衣服是最亲密体己的建筑。」提起设计理念时,她总是这么回答。有时也会用比较生动的形容:「亲密的建筑(的作用)有点像乌龟舒适地处于它的龟壳之中。」与其做一个呈现外在环境、只在乎吸引眼光的创作,邓姚莉更希望她的衣服像是你围绕自己建立的第一层舒心自我的庇护。

Left: yeohlee spring 2022, Photo Kyle Ericksen, courtsy Yeohlee; Right: Yeohlee, spring 2004 by Lawrence Lucier

邓姚莉获得过不少的奖项以及时装设计师较少得到的展览机会,譬如2004年的史密森尼的库珀-休伊特国家设计奖(Smithsonian's Cooper Hewitt National Design Award),以及在伦敦V&A博物馆、东京的国家设计中心等世界各地多个博物馆和画廊的展出等。她亦致力于回馈培育她的城市——纽约,于2009年成立"中城制造"(Made in Midtown),注资支持纽约因为资金外移而开始凋零的服装领域。

Yeohlee Teng Exhibtiobn at V&A 30102020 to 04122000, Image courtesy Yeohlee

横跨到设计界的服装通常都带着大量知识包袱,或是艺术性太强,好看不好穿,可是邓姚莉将两方期望平衡得绝妙,她的作品美丽、优雅、易于穿着,兼且不会过时,毕竟时尚最终得被穿上使用才算达到其最初目的。


Yeohlee Teng, Shelley dress from fall 1993 (left), Cape (shown with Evening Dress) from fall 1992 (middle), and Yeohlee Teng, Keats dress from spring 1992 (right). - Collection of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Gift of Yeohlee Teng.

「我一直都知道,衣服有其魔力。」邓姚莉说。也许有时候魔法不必非得炫目夺眼,内在的服帖舒坦也是能让自己飘飘然的另一种魔力。

Yeohlee Teng backstage at her fall 2007 show. Photo- Brad Barket / Getty Images For IMG

*设计师网站传送门:yeohle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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