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sliencer @ TOPYS

不管你是否承认,时装有时可以成为表达你政治观点的武器。无论是对动物福祉议题的抗议,是对平权运动的支持,还是对环境保护的声援,嗜金钱为命脉的商业品牌是不会放过借由政治社会议题来树立品牌格调的机会的,政治议题也可以成为笼络顾客的那张“捕梦网”。

别忘了,连“第一夫人”们的着装都成为了国家软实力的名片,尚需要时尚女魔头们给出实用的建议,各大品牌肯定要抓紧机会,让自家的衣服会说话。第三期,我们从政治的角度来看时尚,看看他们如何用创意解析政治议题,来达到艺术、创意与商业的平衡。

说到用服装表达政治议题,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有着“伦敦西太后”之称的薇薇安·威斯特伍德(Vivienne Westwood)。作为一个资深老朋克,威斯特伍德女士对于政治议题的表达,可是从来不怯场的。从她开创自己服装品牌的第一刻起,她的同名品牌薇薇安·威斯特伍德就是她宣布个人政治态度的舞台。不信?你可以看看她扮成时任英国首相的“铁娘子”玛格丽特·撒切尔登上《Tatler》杂志的封面。

Tatler杂志封面,1984年4月刊,摄影师未知

虽然扮成撒切尔夫人登上杂志封面只是一个玩笑,但威斯特伍德将政治议题融入时装设计与视觉呈现可从来不玩假的。从国际政策到动物福祉,再到气候变化,朋克教母从来不玩虚的。

薇薇安·威斯特伍德2016春夏广告,2016,摄影师:尤尔根·泰勒(Juergen Teller)

2016年,威斯特伍德就曾带着一众模特杀入“水城”威尼斯拍摄Lookbook,反应气候变暖对于环境的影响。威斯特伍德和模特们在威尼斯的城中运河、船只和公寓里拍照,将商品置入威尼斯的城市环境中,唤醒他人对环境暖化影响城市发展的意识。

薇薇安·威斯特伍德2015开坦克前去抗议,2015,图片来源:澎湃新闻网

对于环保这种政治议题,威斯特伍德绝不是不是喊两句口号就算完,她还曾开着坦克去找时任英国总统的卡梅隆,抗议政府使用“水力压裂法”开采页岩。赚饱了环保粉丝们的香油钱。

摄影师:薇薇安·威斯特伍德

如果说2016年春夏的型录照片还略有一丝遮掩,2015年对于环保的抗议还有点作秀的成分,那威斯特伍德小姐在其官网上发布的这张表达她对英国脱欧态度的照片,则显得过分赤裸。模特脚穿代表着欧盟与英国的高跟鞋,手舞欧盟旗帜摆出pose,表达留在欧盟的立场。

但为什么选择留在欧盟?说到底,英国的创意产业非常依赖于廉价的劳动力与进出口市场,因为脱欧可能会带来的移民政策变化、汇率波动和进出口成本大幅提升等未知事宜会带来生意上的损失。生意,始终是生意。

唐娜·卡伦(Donna Karan)1992广告,1992,摄影师:彼得·林德伯格(Peter Lindbergh)
唐娜·卡伦(Donna Karan)1992广告,1992,摄影师:彼得·林德伯格(Peter Lindbergh)
唐娜·卡伦(Donna Karan)1992广告,1992,摄影师:彼得·林德伯格(Peter Lindbergh)

1992年,唐娜·卡伦推出了新广告。在这辑名为“我们相信女人”(In Women We Trust)广告中,她虚构出了一个女性总统的形象。无论是手摸《圣经》宣誓,站在礼车之上向群众挥手致意,还是坐在椭圆办公室里开电话会议,听幕僚们上报情况……这一切都在暗示着,女人也可以做总统。campaign标题更是透露出浓浓的女权主义思想——我们相信女人,那我们不相信谁呢?

也许在这个大品牌争相成为“女权主义者”的时代,这辑广告显得平淡无奇。但想想看,回到将近30年前的1992年,又有多少品牌这么旗帜鲜明地将平权议题放入到了广告营销中呢?别忘了,美国至今都没有诞生过一位女性总统,希拉里走得再远,也与总统之位失之交臂。连曾经负责投放这辑广告的广告商在采访中还硬着头皮地说:“我们不是说她就是总统,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客形象。” 唬小孩子呢?多年之后,摄影师林德伯格在接受采访时才透露实情——她们所塑造的形象,的确是按照女总统的形象来塑造的。毕竟,权力套装(Power Suit)的概念在被阿玛尼老爷子在80年代玩开之后,就很难刹住车了。各大品牌争相借鉴,为的就是在日益崛起的女性力量中,分一杯羹。

奥尔布赖特会见伊拉克官员时佩戴的蛇形胸针。图片:CNN
 

不过,说回时尚视觉文化与政治的碰撞,其实真正深谙此道的不是别人,正是政客。前美国国务卿,也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国务卿——玛德琳·奥尔布赖特(Madeleine Albright)就是一位用时尚说话政治家。在她的书——《读我的胸针》里,她多次提到她喜欢用胸针来表达她的思想。让与她商谈的政治人物也开始琢磨这位铁娘子的巧思,看看该如何达到目的,各取所需。

各位看官,看到没有?政治与时尚的碰撞,其实非常巧妙。一方面,时尚想介入人民所关心的政治议题,表达出不同的品牌理念与定位,吸引到目标客群;另一方面,政治人物也用时尚借力打力,说出无法摆上台面的话语,赚一波路人缘。看穿这一切之后,奢侈品牌或者政治人物再联姻,我们平凡人也只能抱着看到皇帝穿上新装的态度,看着他们赤裸裸地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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