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丑越吃香的圣诞毛衣,其实也挺有爱

你所在的城市降温了吗?你亲爱的老母亲有没有给你塞上一套那种你嘴上会嫌弃但身体早已向它张开怀抱的秋衣秋裤?秋衣秋裤虽丑,但年纪越大越能体会保暖的重要。

对冬季衣物的复杂情绪在西方国家的人们身上也能看到,当我们要穿起秋衣秋裤的时候,他们也迫于亲情的压力不得不接受圣诞丑毛衣(ugly sweater)。尽管被赋予了一个“丑”的头衔,但保暖又节日气氛拉满的圣诞丑毛衣却是每年年末——严格来说是每年十二月的第三个周五(丑毛衣节),北美地区人们的指定OOTD。

要问丑毛衣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恐怕没有确切的答案,毕竟谁也不知道全世界的奶奶和外婆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冬日时尚有了自己的想法,给孩子们织毛衣时通过不拘小节的颜色搭配、图形、文字注入长辈的关爱。

可追溯的是丑毛衣作为一种区别于时尚的概念出现在大众的时间节点,大概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美国情景喜剧《考斯比一家》(The Cosby Show)的男主角比尔·考斯比对色彩夸张、图案花里胡哨的毛衣情有独钟,丑毛衣从此走入广大观众的视野,也成了时尚的反义词。

但要说真正把丑毛衣和圣诞节紧密关联起来的关键因素,那就要提到《欢乐圣诞历险记》(National Lampoon's Christmas Vacation)这部圣诞家庭喜剧电影,自1989年上映后就把这种土味审美发扬光大,无论谁都逃不过这个圣诞传统,后来连脸叔在出演《BJ的单身日记》时也穿上了可爱麋鹿毛衣,他的嫌弃代表了当时大众对丑毛衣的态度。如此看来,大众传媒、明星娱乐、流行文化对人们该穿什么衣服还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20世纪90年代是丑毛衣最风光的时候。

《欢乐圣诞历险记》剧照
《BJ的单身日记》剧照

人们尤其是时髦精们也曾经想摆脱被丑毛衣支配的恐惧,但它被赋予的意义却越来越多了。当丑毛衣在千禧年开始式微时,据说有两个来自克里斯·博伊德(Chris Boyd)乔丹·博奇(Jordan Birch)为了朋友的癌症治疗而举办了一次丑毛衣派对,此举不仅筹措了医药费,也让丑毛衣重新回到人们圣诞节聚会中。

就连小贱贱也曾在2019年被狼叔整蛊穿上丑毛衣,但正也是因为丑毛衣被赋予了温暖、爱心、慈善的含义而促使他后来多年通过义卖同款丑毛衣、推出动画故事、节日灯饰来为病童基金会SickKids募款,丑毛衣的善意回馈给了更多有需要帮助的孩子。

只有死侍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把恶作剧变成一份爱心的善举
英国皇室家族——的蜡像也曾穿上丑毛衣以呼吁儿童爱心募捐

渐渐的,今天的人们似乎也不那么在乎丑毛衣的不时尚了,无论是为了节日气氛、家庭团聚还是献爱心,一年丑一次也没关系,在这样的主流习俗之下,不穿丑毛衣反而才是格格不入的另类。当机器批量生产的圣诞丑毛衣普及,如今再翻出那件家人亲手织的爱心牌丑毛衣更是一种珍贵的复古回潮、传家宝级别的节日记忆。

如果一个事物成为某个文化语境之下约定俗成的节日符号,各大品牌自然也不能缺席,几乎每年圣诞节都会推出包含品牌元素、特殊设计和意义、趣味穿法/玩法的圣诞丑毛衣,各有各的“丑”,一家毛衣织出不同创意,且通常包含慈善价值,越丑越吃香圣诞节的毛衣,其实很挺有爱。

微软(Microsoft)

去年微软的圣诞丑毛衣就因扫雷游戏30周年而被设计成用扫雷的小格子拼出来的圣诞树,并将丑毛衣部分利润和一笔10万美元的善款捐给帮助残疾游戏玩家的机构AbleGamers。

微软今年则让回形针助手(Clippy)担任圣诞丑毛衣的主角,谁看了不感叹一句爷青回呢?丑毛衣上的回形针助手是通过气泡对话框送上自己的节日祝福,就像它当年如何教会人们使用Office。

然而,成也在此,败也可能在此,回形针助手在Office 2007版推出后已经退出历史舞台逾15年了,它对某些人来说是时代的眼泪,但年轻的朋友们可能会搞不清楚为什么圣诞节要把一枚回形针穿在身上,不如在圣诞聚会上听爷爷、奶奶(不是)来跟小朋友们唠一唠当年是怎么玩电脑的吧……

同样的,微软今年也会捐出圣诞丑毛衣的收益来献爱心,此外,以毛衣之名捐出的10万美元将通过微软大学成功基金会(Microsoft’s College Success Foundation)来帮助家庭收入低的学生完成学校教育、实现个人成就。

历德(LiDL)

历德这个品牌对国内的朋友来说可能有点陌生,它是德国当地发展十分迅猛的零售超市,我们所熟悉的零售巨头沃尔玛都曾被历德和奥乐齐连锁超市一起赶出德国市场。而它的厉害之处不仅仅体现在主业上,副业搞起服饰来也是有声有色,算是最早入局圣诞丑毛衣的品牌了。

历德圣诞丑毛衣的评价很两级分化。深谙圣诞丑毛衣灵魂(越丑越吃香)的历德每年推出的新款都有够丑的,即使每年都会面对顾客指责,“历德这个设计是疯了吗?”,也十分自如,因为有不少识货之人为之着迷,每年都把赢得圣诞丑毛衣大赛的希望寄托在历德身上,不丑都不愿意买。

历德今年的圣诞丑毛衣依然以其logo的红蓝黄三个颜色为主要配色,并以费尔岛毛衣的设计规律来排布显眼的logo以及圣诞树、雪花、房屋等元素。如此颜色亮眼、极繁主义有人毒舌辣评:“我会买给仇人”,或者开玩笑地揶揄:“穿上它就不用担心在雪地里迷路了”。

对历德来说,logo满身的圣诞丑毛衣不是一次性的节日营销,消费者愿意为历德的丑毛衣以及其他服饰买单背后的原因是强大的品牌忠诚度。

正如历德今年的圣诞TVC中,一个小女孩给自己的玩具熊穿上被洗缩水的历德圣诞丑毛衣之后,小熊一跃成为玲娜贝儿般的顶流明星——历德从来没有为圣诞节创造IP,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而这件圣诞丑毛衣正是走红的秘诀、国民度的代名词。还别说,这毛衣看起来丑,穿在小熊身上瞬间变得合理了。

可遗憾的是,历德并没有推出“历德小熊”周边,它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推出品牌吉祥物,而是以此鼓励人们向历德新成立的玩具银行捐出全新或二手(未开封)的玩具,全世界每一个孩子都值得拥有一个像“历德小熊”这样的玩具、这样的陪伴。

肯德基(KFC)

肯德基今年的圣诞丑毛衣一上来就先玩了个文字游戏,毛衣上的文字是从圣诞季常见的宣传语“Tis The Season”(冬日正当时)改成的“Tis The Seasoning”(调味品拉满),既渲染到了节庆气氛,又直言不讳地承认炸鸡少不了“科技与狠活儿”,倒是够坦诚。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常规的男女款,肯德基还为各家可爱主子们提供了宠物款丑毛衣,全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要丑一起丑,谁会拒绝一张全家穿着圣诞丑毛衣的亲子照呢?(宠物们:你别过来啊)就算觉得穿圣诞丑毛衣很羞耻,也能趁机把宠物当做借口:“都是为了宝贝穿的啦!”

除此之外,做善事、献爱心也是一个光明正大穿上这件圣诞丑毛衣的“借口”,该款丑毛衣的收益将捐给肯德基的慈善和伙伴——心理健康机构The Black Dog Institute以及ReachOut Australia and Whitelion,我们购买并穿上圣诞丑毛衣所付出的金钱和勇气能为更多人改善心理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这款圣诞丑毛衣大概是今年最早面世的,因为它为了配合南半球的冬季、早在7月就开始发售了,让南半球的朋友们也能过上一个寒冷版的圣诞节。从丑毛衣和节日相关炸鸡桶产品的火热程度看来,被北半球的朋友们嫌弃了个遍的丑毛衣却是地球另一边的宠儿,错峰过个七月的圣诞节也是特别的体验(Merry Christmas in July)

麦当劳(McDonald)

对家肯德基出了丑毛衣,麦当劳自然也不甘落后,但麦当劳并不想用丑毛衣霍霍敬爱的消费者,反倒给自己家门店先穿上了——波兰南部城市Ustron当地的一家麦当劳就给门店建筑体穿上了一件就像奶奶给织的粗针毛衣,有一种冷是你觉得在寒风中的建筑物会冷。

要给麦当劳穿上毛衣可不容易了,足足有50个工人花了整整28天才完成,而且毛衣装置还不仅限于外部,连餐厅室内也几乎被色彩缤纷的毛线包裹了、点缀着可爱的毛线球。这个给麦当劳穿毛衣的拟人行为不仅是为了在冬季做些营销活动,也是为了配合只有在冬季才会供应的限定产品Lumberjack’s Sandwich的回归而制造噱头。

穿上毛衣的这家麦当劳不仅在当地大受欢迎,还引起了全球网友的关注,甚至还会被用于广告拍摄,麦当劳特许经营商Andrzej Maziarz在采访中说道:“这是我们的荣幸,不仅能让当地居民感受到快乐,还能把Ustron这座城市介绍给全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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