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活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里……|清单

设计:TOPYS@鱼饼

如果你最近对坐公交有阴影,甚至会因为有乘客带了个高压锅上车而慎得慌,朋友,来握个手吧,我们都得了《开端》“后遗症”了。

借着剧中角色之口,我们得知,原来在二次元的世界里,八月是“循环”的高发期,像《你的名字》《穿越时空的少女》《夏日大作战》都是在八月发生的。其实,在各类电影、电视剧、小说以及游戏中,“循环”时有发生,不仅是在八月。

当故事里的主角们都想尽办法想要逃离循环,试图改变过去的悲剧,回到正常生活,可我们却忍不住一次次地沉浸在那些关于“循环”的作品中,在架空的世界里,体验着解密、拯救世界的爽感,感受着主角之间的动人感情。

从耳熟能详的电影《源代码》到较新一点的作品,如电影《信条》、电视剧《开端》,影视作品中关于“循环”的架构看起来像新瓶装旧酒,但每个“新瓶”总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不必追究到底谁才是开山鼻祖,享受它、沉浸其中就好了。

(下文存在部分剧透请谨慎食用)

#01

电影《土拨鼠之日》

「如果土拨鼠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么冬天永远就不会结束。」

每年冬天我都会翻出《土拨鼠之日》,裹着毯子感受生活的反复。

人的一生可以单调得仿佛只是一天,但男主角菲尔的一天就像一生一样漫长。

事情要从一只和男主角同名的土拨鼠说起,它在每年的2月2日都会爬出洞穴,预测早春的降临。而男主菲尔,恰巧也是一位“天气先生”,在第四年报道土拨鼠之日活动时,意外地被时空bug卡在了原点。

世界就像已经设置好的程序,唯有主角一人是沙丁鱼罐头中的泥鳅。他的表现让我们感受到真实。起初是惊恐,然后感受到不被未来约束的自由,开始无所顾忌的放纵。再然后是崩溃,寻求自我了结。随着经验的累积,菲尔拥有了土拨鼠日限定的无限时间和全知全能的视角,可以未卜先知,了解所有人的经历与需求。可是有些盘子注定要摔碎,有些人注定无法拯救,菲尔充其量只是一个“知道了太多”的普通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菲尔还可以改变自己,人到中年的他原本刻薄而阴郁,一潭死水的生活让他陷入与世界相看两厌的恶性循环。他早在土拨鼠日之前就被困住,重复的一天是道门锁,解不开就是永恒的困兽,解开后恍若新生。

今天之所以美好,因为还有明天。美好是飘零的树叶和街道的积雪,崭新的物品划上时间的刻痕,更重要的是,你能感知到,并享受其中。

#02

电影《记忆碎片》

「你只记得你想记得的。」

如果说悬疑电影都有一个相似的套路,那必定是非线性叙事。当一个完整的故事被揉得稀碎,又不断用倒叙等手法进行穿插讲述时,就给观众制造了满屏悬疑感。诺兰的成名作《记忆碎片》作为非线性叙事的鼻祖级电影,别说看一遍,可能看N遍也还是一脸懵逼。

故事的主人公Leonard患有短期失忆症,只能记住十几分钟之内发生的事。作为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怪物」,他习惯随时记录下自己生活的点滴以此来提示自己(敲!重!点!),妻子对此虽然感到非常绝望,却仍然试图用爱唤醒他。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妻子被奸杀在浴室,于是看着自己的记录,开启了一场复仇之旅……

如果顺序讲述的话,电影大概长这样,只能说平平无奇。但是诺兰把整个故事打碎,分成45个片段,其中彩色画面表示倒叙,黑白画面表示正序,彼此穿插,每一段故事的结尾也就是上一段故事的开端,引导观众不断去探寻: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习惯先知道因再知道果的我们来说,在观影过程中也仿佛和主人公一起失忆了,这也许就是诺兰的高明之处——鼻祖级沉浸式体验。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的逻辑是基于关于“记忆”的真实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研究。简单来说就是,记忆里的内容未必都真实,有时候你会记得一些你实际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有时你也会选择性遗忘其实你做过的事。所以Leonard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复仇真的可信吗?不管你有没有看过这部电影,都可以跟随镜头再次感受人性的复杂与矛盾。至于结论?不重要。因为记忆是不可信的。

#03

动画《穿越时空的少女》

「阻止一场告白,或是观看一幅画。」

「穿越」题材的影视剧很容易变得宏大,好像这种超现实情节以及几十亿分之一的幸运(或不幸)必须交给一件有意义的事才可以。但《穿越时空的少女》并不是这样。

这位被命运选中的少女绀野真琴,有时候还挺让人讨厌——除了救人能算一个紧急且重要的动机(还未成功),其余时间都在阻止好友对自己告白。穿越回去帮其他女生牵线,一次不成功就两次,两次不成功就三次。既不尊重好友的感情,也打破了他人的步调,绝不是一个完美女主角。

也许你会说:把来之不易的机会,用在这些明明往前走一步就能解决的小事上,不是浪费吗?的确如此。这部动漫诞生了那张短发少女从天空中一跃而下的经典截图,很容易产生迷惑效果,让你把它当作一个生猛热血的校园物语。实际上它书写的全是青春期限定的忸怩心思,想要友谊纯洁一百年不许变的天真,又想要明亮的夏天永不消逝的贪婪。

而从未来回到过去的间宫千昭,也只是为了看一幅已经消失的画,只是恰巧被日光、棒球、蝉鸣和少女绊住了脚步。

青春没有一张不老的脸,所以别用日后的皱纹,去责怪彼时肆无忌惮的笑容。

#04

电视剧《想见你》

「要我怎么穿越时间,重新和你相识一遍。」

大火的剧必有一首大火的主题曲,火到类似题材的剧情混剪都会用的歌,就比如《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一想起,你就知道混剪的主题是“循环”了,而电视剧《想见你》则是近年来台湾电视剧重新走进观众视线里一部热门作品,用莫比乌斯环串连起了关于“我爱你”的无数个事实,用伍佰的歌开启循环。

爱情因超越时空才叫人感动,借由循环的时间规则,看似平凡的恋人成就了被命运裹挟、穿越时间洪流依然坚定的爱情,黄雨萱和李子维在不同的时空一次次相遇,一次次爱上对方,努力实现闭环,终结此前的悲剧。对于这类剧情,我总是感叹爱情的宿命感,也不忍看到主角一次次经受伤害和悲痛。

更可贵的是,让这部剧“发光”的不仅是高概念设定的时间线、爱情线,这部剧还看到了陈韵如、莫俊杰、王诠胜这类现实中的“少数派”,他们代表了那些内向自卑、身体有缺陷、不被社会认同的人。也许循环里的他们无法真正得到救赎与和解,但可以期待在现实世界中会有越来越多人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也能与世界和解。

私以为《想见你》的“循环”也代表着我们年少时曾经无解的难题,为什么我不被大家喜爱,为什么我无法成为理想中的自己……我们也在这温柔的故事里与自己和解了,边走出了这个循环。

#05

电视剧《信号》

「你让我等到周末,结果却等了十五年。」

《信号》让许多人意识到,原来韩国人拍刑侦剧也很厉害。用一部对讲机勾连起两个时空、两代警察的探案故事,感情线处理得非常克制,更多的是围绕司法正义、刑侦制度、钱权勾结等社会议题的探讨。

作为一部快节奏的刑侦剧,《信号》是第一集就能紧紧抓住眼球的那一型。越到后面,因为两位主角通过对讲机向对方提供线索,侦破案件,改变了许多既定现实,故事越来越被因果纠缠互相影响的逻辑牵制,显得有些混乱复杂。也正因为这样,《信号》是一部不能开两倍速或者边摸鱼边看的剧,你一个走神的功夫,后面的故事可能就看不懂了。烧脑是烧脑,过瘾也是真过瘾。

唯一的遗憾是结尾处理得有些草率,剧中不乏过度煽情的部分。但是,和《秘密森林》一样,肯花大力气把逻辑放在首位的刑侦剧已经太难得了,不剧透,看就完了。

#06

小说《醉步男》

「爱在波函数坍缩时。」

《醉步男》是日本科幻大师小林泰三的作品,据译者说主要人物和基础情节借用了《万叶集》里的日本古代传说,两个男子同时爱上一个女子,女子无法抉择而投河自尽,男子得知后也随之自刎。在小林泰三笔下,这个故事变形出奇幻诡异、枝蔓横生的繁复细节。两男子不惜修改大脑内感知时间流向的中枢神经,希冀通过这种方式实现时间穿梭,救回爱人手儿奈。但时间旅行的悖论成为三个人的魔咒。

你可以穿越时间,但就像一台无法校准的仪器表,永远无法精准地指向时空中的目的地。你可能一觉醒来出现在陌生的小酒馆,可能在重要演讲的登台前醒来,根本来不及准备ppt和腹稿。你不敢睡觉,因为睡眠就是发生时空跳跃的条件之一,很可能四十岁的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大学联考生,在父母家中焦虑地备考。

因为没有指定流向的时间,主人公的故事和人生变得支离破碎、无可奈何。

波函数的坍缩是世界呈现唯一排他性的前提,而在波函数不断发散的时候,象征爱情的手儿奈也只能成为永远触碰不到的幻觉。

#07

游戏《十二分钟》

「你想和我跳支舞吗?」

《十二分钟》是知名游戏发行商 Annapurna Interactive去年在Steam上发布的一款心理惊悚游戏。

游戏场景是男主角(也就是玩家)与妻子一房一厅的家,玩家需要通过触发条件、试错去推动剧情的发生,查清为何会有人上门袭击他们以及自己和妻子之间的种种问题。如果在12分钟的时间限制内无法搜集到足够的线索,无法完成指定的操作、正确推动故事发展,便会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当玩家一步步循序渐进、厘清真相,最后就剩下如何走出循环的选择。区别于电影、电视剧和书,游戏赋予玩家一定程度的选择性和主动性,玩家可以通过自己的选择改变故事的走向,解锁多种结局,可以尽情将自己带入剧情,作出自己真正想要的选择。

真相?回到现实?还是忘记过去?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让男女主角停留在两人跳着双人舞的美好时刻。

游戏画面为俯视房间

 


 

现实没有时光机、时空隧道,也没有无穷的莫比乌斯环,但有这些创作者构建出了迷人的无限循环时空,可以让我们暂时沉迷其中。

可能某天在街头听见《Last Dance》,在商场听见电梯到楼层的铃声,我们开玩笑以为自己进入循环了,试想如果自己的人生只有循环的“今天”。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度过重复循环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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