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乳业巨头为冒犯女性的牛奶广告道歉

上个月,韩国乳业巨头首尔牛奶公司开通了某视频网站的账号,并发布了一支牛奶广告视频。该视频一经传播便引起了巨大的争议,该品牌及其产品在韩国国内遭到了众多市民抵制,许多国际媒体也在报道中表示强烈谴责。

简而言之,首尔牛奶的这支广告的内容是一位摄影师举着相机在树丛里守候,寻找拍摄对象,镜头一转,原来他的目标是一群白衣人,有的人喝水,有的人在草地上舒展身体。当摄影师不小心踩到树枝发出声响,被惊动的人忽然都变成了奶牛。

这支广告只有短短三十秒但却有许多令人、尤其是令女性感到冒犯的镜头。比如,女性喝水的特写镜头不难看出来男性凝视的意味;把女性与奶牛进行类比是物化女性的厌女行为;埋伏动物的拍摄角度用在人的身上有着偷窥、偷拍的嫌疑——而这一点正是韩国社会的一大问题,偷拍犯罪层出不穷。

“人不应该被比作奶牛,偷拍的行为也不应该成为广告创意。”有韩国网友批评道。

首尔牛奶解释视频中的被比喻成奶牛的演员不仅有女性,也有几位男性。但这个解释既看不出对女性群体的歉意,也看不到对人权的尊重,难道男性就可以被物化了?在这个广告里这些演员都被凝视了,引人不适的原因并非演员的性别本身,而是该广告的意图和拍摄方式所体现出的男性凝视*以及对人的物化。

*男性凝视(male gaze):男权社会下,女性是被看的第二性,男性则通过各种媒介和渠道享受窥视愉悦,成为观看和凝视的第一性。

然而,这其实不是首尔牛奶的第一次出现厌女行为了,因为这支广告所引发的争议,首尔牛奶十八年前曾经做过的恶劣营销活动也被再次提及。当时,首尔牛奶的新品发布会上出现了三位裸体女性模特,活动要求这三位女性模特相互涂抹一种可食用也可涂抹在身上的酸奶,周围甚至有对她们喷水的男性观众。当时负责这个活动的工作人员以猥亵罪被罚款。

目前,首尔牛奶已经针对该视频向所有感到被冒犯的人以及社会大众道歉,频道也已删除该视频。首尔牛奶的道歉与解释相比起它对大众造成的冒犯和伤害是微不足道的,作为韩国最大的乳业企业,对性别问题的觉知、认识却停留在了过去。

韩国社会近年来在性别平等方面不断地进步,“姐姐来了”、《82年的金智英》等不同形式的发声动摇着根深蒂固的厌女文化。首尔牛奶从十八年前的不当活动到今天的冒犯性广告,这个企业的性别观念再次引发市民众怒,而大众对性别问题的容忍度已经不比昨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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