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时尚,靠的就是这本书 | 未知商店

在看《穿普拉达的女魔头》时,有一个经典的桥段让我印象深刻。

不,不是安迪在奈杰尔的帮助下“麻雀变凤凰”那段;也不是米兰达让杰奎琳取代奈杰尔任职高管,上演“狸猫换太子”;而是米兰达教育安迪时尚产业的严肃性而发表的那段关于“天蓝色毛衣”的独白,真是又残酷又现实。

电影中的米兰达叱咤风云,人物原型安娜·温图尔(Anna Wintour)在现实生活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她从1988年起便开始担任美国版《时尚》(Vogue)杂志的主编,扶持了一大批新兴设计师,我敢说,你的衣橱里少不了安娜的影子。

即便已经坐到了时尚界的头把交椅,人们对于她发自内心的尊重依然不多。在一次采访中,温图尔说她的家人认为她的工作非常自娱自乐(Amusing)。的确,比起从事政治报道、NGO运营的兄弟姊妹而言,温图尔的工作显得不那么重要。下一个季度到底是流行鲨鱼裤还是阔腿裤的重要性如何与税收政策的改革或者是难民的处理问题相比呢?

不过,时尚,真的像看起来那么肤浅吗?

或许,我们应该认真地讨论与学习一下时尚这门学问。今天未知商店为大家带来的这本《前沿时尚》,就是一本严肃的时尚读物。作者卡洛琳·埃文斯(Caroline Evans)将时尚这门旁人以为不过是“穿衣与打扮”的学问,上升到了现代性的分析与批判的角度,让你换一个视野来理解我们每天附着在身体发肤之上的物件,到底有着什么不同的意义。

 

权力的游戏

在聊这本书之前,我想先聊一部以精美的服装闻名的美剧,从这部剧里一瞥时尚的意义。

人们对于美剧《广告狂人》(Mad Men)里精致考究的服装津津乐道。仔细观察,戗驳领或者青果领的西装也许无法告诉你太多信息,但塞在男士的口袋里的口袋巾则透露出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你看,哪怕有主角光环笼罩,出身贫困的唐·特雷普(Don Draper)选择的是平折(flat fold),符合“高级打工仔”的人设。“老钱”罗杰·斯特林(Roger Sterling)则喜欢标三角皇冠折(3 tips crown fold),或者只是露出半圆形的边,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让人明白他出身名门,有钱也有闲。至于德高望重的合伙人伯特·库伯(Bert Cooper),四角皇冠折(4 tips crown fold)是他的最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这里谁才是话事人。

一方小小的口袋巾,都有这么多讲究,难怪在职场混得如鱼得水的办公室经理琼·霍洛威(Joan Holloway)曾对初入职场的佩吉·奥尔森(Peggy Olsen)说:“如果你想被严肃认真地对待,那就不要穿得像一个小姑娘。” 一语道破了服装作为一种阶级象征的意义——无论你工作能力有多么出色,只要你依旧穿得像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姑娘,办公室里的人就会把你当做新来的实习生或者聚会上可有可无的点缀。

展示办公室里的权力等级不过是看待时尚的一个角度,时尚设计师们做出精彩的服装所反映的议题往往比这更广阔。通过时尚,设计师们与我们探讨多重议题:从自我身份认同(self-identity)到性别的差异与统一,再到对某个历史事件的回应或者生活方式的表达,在他们的手中,时尚是一个用以承接观点的媒介,是一部活着的历史,而回顾文明的发展史,权力的更迭让我们看到时尚其实也是一场权力的游戏,更准确地说,一场资本主义的狂欢,而这本《前沿时尚》就是一本透过时尚的滤镜,与资本主义“凝视”文化对视的书籍,它带你穿破那些华服的表面,直抵文化的内里。

 

多重的隐喻

历史、魂绕、景观、幻影、魅力、残酷、死亡、断裂、创伤、遗弃、探索和现代性,这十二个看似并不相关的主题贯穿了这本书,分解了时尚这个母题。聚焦于20世纪90年代直至21世纪初的时装产业,并从浩如烟海的作品中窥视出端倪,凝练成本书。

对从秀场中采撷下来的作品加以点评和分析,不可否认,这本《前沿时尚》并不是那么好懂,各类人文学科的术语使用,以及引用了瓦尔特·本雅明、查尔斯·波德莱尔、T.S.艾略特、卡尔·马克思、伊丽莎白·威尔逊、西蒙娜·德·波伏娃、苏珊·桑塔格等人的各类作品和观点,稍稍提高了这本书的阅读门槛,我在阅读时常常会停下来寻找术语与文本的释义,以确切地明白埃文斯想要表达的理念。

但即便阅读的过程缓慢,却依然没有妨碍我享受阅读的感受。作为受到上世纪90年代“智识时尚”熏陶的一份子,从黎坚惠的书看到林剑的文,我愈发感觉到时尚是一门值得钻研的学问。在这本书里,埃文斯认为:20世纪90年代的前卫时尚“充斥着死亡、疾病和颓废的形象”。她有意识地将工作重点放在时尚界的一条主线,用前所未有的深度和细节,详细分析了薇薇安·韦斯特伍德(Vivienne Westwood)、亚历山大·麦昆(Alexander McQueen)、约翰·加利亚诺(John Galliano)、侯赛因·查拉扬(Hussein Chalayan)和维克多与罗尔夫(Viktor&Rolf)等设计师的前卫时装设计,破译了设计师隐藏在作品当中的多重隐喻,针对消费文化和当代焦虑展开讨论。

不光如此,除了时装作品本身,作者还将知名摄影师史蒂文·梅塞(Steven Meisel)、尼克·奈特(Nick Knight)、彼得·林德伯格(Peter Lindbergh)和尤尔根·泰勒(Juergen Teller)等人的影像作品纳入了研究素材之中。从不同文学和理论的角度出发,埃文斯告诉我们:在快速变化的时代,时尚在构建形象和意义方面发挥着主导作用,并体现了时尚位于当代的中心位置并承载着西方文化最深切的关注。

 

昙花一现的绝唱

如今,《前沿时尚》已经被奉为时尚研究领域的经典著作,并被国内外的一线艺术院校列为必读书籍。英文版已不再出,二手书也被炒至2000元以上。

原因很简单,这本书不光书籍的文本内容扎实,其图像素材也极其丰富。书中有无法复刻的实验性服装设计、充满艺术感的造型摄影、时装史上的经典镜头等300多幅珍贵配图,其精美程度可与高级艺术画册相媲美。印刷也值得一说。16开的大开本加上128g进口奥美纸的印刷,让这本书显得分量十足,诚意满满,漂亮得不像是一本严谨的理论书籍。

现在购买,随书还附赠马丁·马吉拉经典设计元素的便签本,横竖两版,随机发送,数量有限,赠完即止。

我非常同意时装评论人唐霜在本书的序言中所说的一句话,“一场马吉拉的秀和一部菲茨杰拉德的小说,表达的可以是同一件事情。我们可以坚定地对那些以陈词滥调论时尚的人说:肤浅的不是时尚,而是你们看待时尚的眼光。” 当我们看时尚时,如果只看到华丽的衣装,的确是太浅薄了。我们应该尝试去认知华服底下所传达出来的理念,并思考这反映出我们生活的哪些潮流与趋势。

这本书,是一本时尚书籍,它带你重新追溯当时的种种繁花与美景;这本书,也不仅仅是一本时尚书籍,它能带你看到的,远不止时尚,更有从时尚上反射出来关于文化的种种奇观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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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沿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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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穿的衣,是折射时代的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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