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充满脏话的YKW,我们来说WTF | You Know What

设计:傅悉汀@TOPYS

没错,你没读错。这一次的You Know What,我们就是来聊What’s the fuck,英文脏话背后的小故事。

还记得上一次的You Know What我们聊了一期关于中文骂人词汇的小知识(延伸阅读:当我们骂人时,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 You Know What吗?看着这蹭蹭地阅读量,我不得不感叹一句,读者朋友们对于骂人,文化真是充满了兴趣呀。

和中文相比,英文骂人的词汇明显少了很多。说来说去,也只是在下三路与排泄物上做文章,在多样性上哪里比得上我们好聪明的中国人,好优美的中国话。

不过,英文骂人的词汇虽然少,但威力却不小。特别是在宗教文化浓厚的地区,一句失言引发一场风暴的故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就连天天高喊“言论自由”的美国,都曾因为脱口秀界绝对的宗师人物乔治·卡林(George Carlin)在大众媒体上几句关于脏话的论述,闹到最高法院去。

脏话虽不雅,但却能反映出社会文化的不断变迁。今天我们从网飞剧集《脏话历史》中选取素材,来看看英文中不少脏话俚语背后的故事,言辞生猛,请随意阅读,但要谨慎使用。

这些英文脏话背后的故事是什么?

 

1. Fuck

作为最有名、流传度最广的脏话之一,fuck这个词一定要在这里被重点提到。似乎没有哪个词像fuck这样多功能,能做名词(e.g. I don't give a fuck!、动词(Fuck that!)、形容词(Are you fucking kidding me?!)、叹词(Holy fuck!),真是万物皆可“fuck”。

虽然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听见这个词,但不代表这个词就可以登上大雅之堂。事实上,fuck这个词在英文中属于特别具有冒犯意义的词,其威力几乎可以和中文中的“肏”这个词相提并论。仔细想想,在生活中你还是很少听到有人义正言辞地说“我肏”吧?更多的还是会用“卧槽”、“我草”、“我操”等词汇委婉地表达,顺便说一句,英文中fuck的委婉表达有fink, feck, freak, frack, frick等等。
 

但这个词究竟从何而来呢?有传闻说,这个词来源于中世纪的习俗,人们新婚时要经过国王的允许才可行房,fuck是Fornication under Consent of the King(在国王的允许下行房)的缩写。但即便浪漫如斯,语言学家却不认为这是这个词的正确来源。语言学家认为:fuck这个词很可能来源于中古荷兰一个表示“吹”、“打”、“痛击”的动词……Well,好像也说得通?

按你胃,这个词威力甚大,请慎用。

 

2. Shit

“oh, shit!”,每次在听到这个词时我总是会稍微地皱起眉头,味儿挺冲的。

但这个词最开始其实也只是一个单词,并不算是脏话。但随着文化的演变,特别是人们对于粗俗文化和禁忌范畴的不断调整,某些本来没有任何负面含义的词汇,逐渐成为了脏话,而shit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古罗马的厕所,真的是一个社交场所。

在现代的抽水马桶走入千家万户之前,你还记得人们是怎么如厕的吗?不记得也没关系,那画面太美我也不想看。即便如此,旱厕依然在人类史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化肥出现之前,土地的肥力很多都是靠人畜的排泄物支撑着。根据民间传说,shit这个词是Ship High in Transit表达的缩写,在古代,人们用船承载着排泄物横渡大西洋,为新地区送上充足的肥料。

电影《相助》里,明妮那句eat my shit充满了力量。

但shit是如何从一个普通的词变成了一句脏话的呢?有语言学家认为这个词变为脏话是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开始有了隐私的概念,而处理排泄物被认为是隐私的一种,从而变成难登大雅之堂的脏话。(对了,如果想了解更多关于“洁净”与“不洁”等概念的不断演变,我推荐阅读玛丽·道格拉斯的《纯净与危险》(Purity and Danger))

Shit这个词的委婉表达有crap、shoot、poop、doo-doo等等,请牢记备用。

 

3. Damn

和fuck以及shit不同,damn这个词的威力近乎寡淡,有点像中文里的“我靠”,虽然表达出了生气的意思,但却非常轻微。

昔日的严肃咒骂,成为今日流行文化的一部分。

Damn这个词与宗教的联系非常紧密,是《圣经》中唯一提到的咒骂语。Damn这个词更多的是表示“诅咒”的意思,指“你会下地狱,被熊熊烈火炙烤!” 在科学尚不昌明的中世纪,damn就像《哈利波特》世界里的”阿瓦达索命”(Avada Kedavra)一样,充满了震慑他人的威力。

由拉丁语“Damnare”发展而来,Damn这个词有着“宣判某人有罪”的意思,随后不断演变,在12世纪初才有了“诅咒某人下地狱”的意思。但随着科学的不断演变,宗教的力量不断削弱,一句诅咒你下地狱的damn,也变成了无伤大雅的一句语气词。

虽然你还可以为了表示极端愤怒,在damn前面加上God,请出上帝祂老人家亲自下诅咒,但对于不信教的人们而言,这句话威力一样不大。但在某些保守地区——如美国的“圣经带”附近——这个词还是不说为妙。

 

4. Bitch

相信你在无数rap歌曲中都听到过这个词,但千万不要认为这句词只是随意说的。这个词,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是一部西方平权运动史。

如果你翻字典,你会发现Bitch最正统的含义是母狗的意思,这是因为Bitch一词的词源——Bicce开始专指母狗,并没有任何影射他人的意思。但在14世纪左右,人们开始将bitch这个词与“母狗发情”相连接起来,随后扩展到形容作风不检点的女性,再延伸至无法自控,太过吵闹的女性,然后是更有现代语境的“女强人”。它的存在,从某种角度否定它作为女性的意义,认为女性的存在毫不重要。

有趣的是,这个词的使用充满了弹性——如果你是女性,你可以自称bitch;可以称呼姐妹为bitch;如果一个男性称呼一个女性为bitch,就是非常冒犯的用法,吃一记响亮的耳光也不意外;但如果男性A称呼男性B为bitch,要么他是在说男性B像“女性”,用一种传统“男性沙文主义”的手段侮辱他人;要么A和B关系应该还挺好的,属于可以一起梳头看“真实主妇”系列的那种好。(这个词给我的感觉有点像黑鬼(the Negro),黑人群体互称通常情况下没啥问题,但其它族裔说就往往有大问题了)

昔日的禁忌语,已成为今日畅销书的标题。

更有趣的是,通过观察记录,人们发现bitch这个词的使用频率与女权运动的发展息息相关。每当女性多为自己争取一丝利益,bitch的使用频率就再创新高,而这个词汇也慢慢地与有力量的女性连接在一起。以前被人称呼bitch是咒骂,但在现在的语境下,被熟络的非直男人士称呼为bitch,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5.Dick

说完基本上专属于女性的bitch,我们可以说说一个基本上专属于男性的脏话——dick。

和很多具有冒犯性意义的词汇一样,dick这个词的原意离不开下三路,专指男性的生殖器。在15世纪左右,Dick成为了Richard这个名字的昵称,这个词开始也没有任何贬义,在指Richard的同时,也有马鞭(真的是骑马时抽打马的那根鞭子)的意思。但在性压抑的年代,dick这个词因为马鞭的引申义,显得有了那么一点特别。在17世纪中期,dick这个词的引申义进一步发展,作为俚语意指是姘头。

禁语成为畅销书名的另一个例子,顺便说一句,这本书真的很好看。

在1960年代,dick这个词开始意指可鄙或卑鄙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理查德·尼克松可以赢得1968年总统选举,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他的名字给竞争对手汉弗莱多少发挥的空间。而在现在语境中,当我们说xx人是一个dick时,我们往往并不是说他的学名叫Richard,而是说他品行不佳,有点人渣的意思。

总的来说,dick这个词也不算特别冒犯人,给人的感觉挺像“这是个什么屌人”的感觉。


 

当然,英文中骂人的话除开上述的五种之外,还有太多太多,这里就不一一详细叙述了。和大家介绍这些词汇,主要是想让大家了解一下这些词汇本身并不“脏”,而是因为文化的演变,而被认为赋予了消极的含义。

无论怎么辩驳,骂人的话始终不是啥好听的词汇,虽然我也有过做“祖安小王子”的岁月,但回过头来,这些岁月并非值得特别骄傲。咱们还是讲文明,树新风。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英语脏话的小秘密,可以收看网飞的《脏话历史》(History of SwearWords),还是尼古拉斯·凯奇主持的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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