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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老一辈总叨两句:要在合适的时间做该做的事情。

可以找对象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差不多抱娃了吧——电话那一头的关心很满,牵挂很长。

这一头,随口打两句哈哈,望窗外成双成对相依偎的鸟儿,望出了神。

不知道你是如何,我的字典里好像很少出现“时候到了”,更多时候是:我还没准备好。

自己的人生要是按照别人的步速过,多没意思。那谁谁家又添了次子啊,恭喜恭喜。

可是,关我什么事?

成长、事业、爱情、衰老、死亡,我们的人生总循着这条线一路走到黑。

信息时代下的参考模版泛滥,不过没啥必要学。

实在没主意,就拿出老艺术家的脾气,跟自己死磕一趟,不准后悔就是了。

 

谁说美少女就要喜欢粉红色了?

女孩应该喜欢粉色,男孩应该喜欢蓝色。

消费主义在你出生之前就按照性别帮忙安排好了喜好。

橱窗、广告、甚至商品本身,荒谬得仿佛一种刻板的偏见。

真的是这样吗?

韩国艺术家JeongMee Yoon用了十四年,来捕捉孩子们房间里粉色与蓝色的元素,并带上相机跟着他们长大。先四年,再六年,持续回访,如今仍在继续。这项卧室计划的名字也很淳朴,就叫“The Pink and Blue Project”。

“这个项目其实是我女儿发起的。她非常喜欢粉色,她只想穿粉粉的衣服,玩粉粉的玩具。”

孩子们将自己的物件整齐摆放,把自己置于创作者的中画幅相机中间,仿佛被所属品们拥抱环绕。

每次拍摄前,JeongMee都要预上4-8小时准备,罗列商品,均匀布光,将6×6格式的哈苏相机调到最小光圈,以此获得超现实的绘画感。面对好动的小朋友,60张到90张底片的耗费如家常便饭一般,其中只有一两张能真正体现人物性格的作品。

如她的项目所示,从小被安置在我们身上的颜色文化,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个体的成长而被适应或消失。但把目光放宽,它仍然在世界各地以多种多样的形态持续存在着,拥有芭比娃娃、哈喽凯蒂,仿佛就能成为下一代甜心公主。

也会有意外。

总有人有模有样学着宝可梦里火箭队的开场白,向往成为“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然后被一旁的妈妈投以担忧的眼光。

 

把饭碗装满理想,怎么算踏实?

我们会逐渐淡忘小时候经历的种种。可能需要爸妈提醒才知道那时候总爱抱着一只破娃娃睡觉,撒不开手。

但会一直记得某些片段,比如南风拂过脸颊的漫不经心,或是某段旋律萦绕耳畔的温柔。

也有小小的种子,一扎进心底,就开始蠢蠢欲动。那是命题作文《我的理想》也逼问不出的念头。

难怪阿多尼斯会写下“梦想也会长大,不过是朝着童年的方向”,这样的诗。

我喜欢的宝藏插画家Ardneks,就很合适代言“理想工作”这一题。他来自印度尼西亚,工作室位于雅加达周边安静的郊区,那里的夜总不太安宁。

童年时候总爱在本子上临摹些日式漫画,高中时期开始认真地听音乐。“那时候被琳琅满目的唱片封面与Fillmore East的迷幻海报狠狠迷住了。就在想,成为绘制它们的人实在太酷了!于是我想要成为一名视觉艺术家,专门负责音乐相关的项目。”

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平面设计后,他毅然退学,与在当地演出中认识的朋友们一起成立了Studiorama,负责另类音乐的策划与推广。

Ardneks如今已经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日本漫画的基底,迷幻元素恰到好处的铺陈,热带风情郁郁葱葱的点缀——噢,简直想去当地Livehouse门口偷海报。

养成了自己喜欢的风格,找上门合作的乐团名单也正中红心。Mac Demarco、Khruangbin、几何学模样、Acid Mothers Temple……一切都对味得很。

除了帮乐团绘制海报,Ardneks还有一个记录自己这一路上所听所想的平面原声带项目,就叫“MARQUEES TROPiCA”(热带雨林)

每幅作品的创作,都伴着一首歌的单曲循环。

David Bowie — Space Oddity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 Just Like Honey
Broadcast — Illumination
Beach House — Space Song

“每个人都会循着人生的各阶段走一遍。我希望当人们看到这个系列,去读这些故事,去听每一首带来灵感的歌曲时,他们能够与各自的生活联系,同时想起某些往事。

Ardneks无疑是幸运的,今天的这些作品都来自过往岁月中极其自然的聚沙成丘。在爱好里,顺便把工作完成了。

“说实话,我自己还是不敢相信。”

接到心仪乐队的联系时,他依然纯粹得像七八年前的小孩儿一样,也会受宠若惊。


“爱是最小的共产主义”

爱情与婚姻的问题,从来无解。

遍地都是忽略个性本身的正确答案。

捧着手机两无言、信任感跌到谷底、甚至无法尊重对方的兴趣爱好——不论开场多么你侬我侬,这些都仿佛是每一段感情接近烂尾的基本模板。

到底从啥时候开始出了问题?许多人为此失眠到天亮。

这支短片想要告诉你,其实游戏开始时,问题就已经存在。

《The Gift》虽然生于六年前,但每有朋友脱单或是吵架,我就习惯多管闲事地把它翻出来丢给对方,各自感受。

影片中对于爱人之间不断疏远的细节把握,真实得让人不自觉对号入座。

电影未散场,你却拒绝捧场。

镜中人多美,他不说一句好听的赞美。

失眠令人心碎的变奏曲,是另一半浑然不知鼾声四起。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我们结束了。”

“噢真难过,但……你能把我的心还给我吗?”

她扭头就走。

但故事并没有以此结束。

导演Julio Pot寥寥几笔就将爱这件大事儿的酸甜苦辣描得透彻,唤人共鸣。同时精巧的配乐引领着故事不断峰回路转,明快流畅的钢琴诉说爱的破壳而出,低音提琴的沉重音色预示着无法愈合的裂痕出现,小提琴的失真嘶鸣让积压已久的矛盾在一瞬间爆发。 

近八分钟的片子想要传达给你的,其实用一句老套的俗语就能概括:你一半我一半,感情不会散。

Summer离开了,还会遇见下一个Autumn。

所以,还是要相信爱情啊混蛋们。

 

岁数不妨碍你成为最酷的老太太

波伏娃曾说啊,“成人是什么,一个被年龄吹胀的孩子。”

这话用来形容西本喜美子格外贴切。

72岁正正经经拿起相机学摄影,74岁端端正正坐电脑前学修图,用技术武装了双手后,这颗可爱又冒失的脑袋瓜从此转得停不下来。

“碰瓷”,是形容她的一个tag,不太精准,却生动传神。

你看到的她是这样的👇🏻

这样的👇🏻

这样的👇🏻

摔车、买醉、甚至绑上晾衣杆、钻进垃圾袋……真不是啥虐老犯罪现场,清一色全是戏精附身的自拍。

如今的西本已经92岁了。出过摄影书、办过个展、上过电视节目、接过品牌合作,还在Instagram上吸引了超过22万粉丝的关注。

但好像她并不以为意,毕竟摄影这个过程于她来说,才是让人生多出一百倍快乐的手段。

在巴西出生,六岁时回到熊本县,开过美容院、当过自行车选手,然后收到丈夫送的相机,成为儿子开设的摄影班里最年长的学员——可能也是混得最好的。

“我只想做些有趣的事情。就我而言,生活就是玩耍。我环顾四周,一直在寻找有趣的东西来拍照。”

从她的创作中,我们能够切实感受到满溢出屏幕的快乐。但更多的,或许是被老顽童的视角感染,原来身边这些日常的车来车往,放着落灰的动物套装,甚至是一听啤酒两支笔,都能够被玩出这么多花样。

摄影帮助西本从老伴过世的悲痛中走了出来,也让她寻觅到了可以继续一辈子的爱好。它无关年龄,无关技术,只需要弯腰拾起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热情与爱。

“要是卧床不起,我也要躺着继续拍——即使这意味着只能拍天花板,我也不会放开我的相机。”

 

如果我们可以事先排练死亡

越来越多人愿意提前预设好人生的最后一步,而不是逃避它。

比如从二十多岁就开始为自己准备一张葬礼上播放的歌单,找好摄影师咔嚓一张不那么正经的遗照,或是先为自己挑一口躺起来舒适的棺木。

哦,怎么能漏了遗愿清单?比如亲吻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列完种种换得一身清爽,等待安排的今天与明天依然攥在手上。

但你有考虑过,事先体验一场死亡吗?

发起这场实验的,是英国艺术双人组French & Mottershead。

他们邀请参与者来到林地之中,把自己平放,交给泥土。耳机里播放着特别定制的音频,21分半钟时长,参与者跟从着指引,想象自己的身体将如何一步步死亡、衰败、再化作春泥。这或许像是一篇森林书写的爱情诗,被地球吸收了数千年。

我们很难从浩瀚的互联网中找到他们到底听了些什么,但从参与者的反馈,或能窥知一二。

“听着语音,腐烂的侵蚀感逐渐被转移到我身上,太不安了。令人惊讶的是,即使在死后,冥想的指导仍然诱人。”

“我就在那儿享受死亡,太放松了。大地正在吸引我。”

“第一部分,仿佛蛆虫在侵犯我,尽管你并不在那儿。但整个过程,是那么的抒情与完美。”

《林地》只是其中的一节篇章。在河面上等待腐蚀,在美术馆里当一尊木乃伊展品,或是在自家床上,被孤独淹没——它们共同组成了“Afterlife”系列,带着你的思想浸入死过一次的语境。去揣摩关于自然埋葬、孤独致死、弱点公开与灾难下的物质流动等我们平时无暇思考的社会问题,或许能重新发现美好滤镜背后的生活真相。

还原死亡感受的过程,并非艺术家任性的异想天开。French & Mottershead研究了大量的案例及文献、同法医与生态学家合作探索分解场景、观察动物腐烂实验,从科学的角度,将故事分为五个部分:新鲜、膨胀、黑色腐烂、丁酸发酵,最后剩下干巴巴的残留物——这还只是陆上的情况,水中分解更复杂。

他们还需要真实描述你的切身感受,比如口和眼的越发干燥,血液从脸上流失的感觉,指甲会先被水溶解,接着手脚的皮肤开始脱落。

“作为艺术家,永远不应该移开视线”,French & Mottershead始终谨记着黑泽明这句箴言,比谁都坦荡地直面死亡本身。

不过他们眼中的死亡,只是生命的一个阶段。“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倾听与把玩死亡时,我们还活着。”

但还好我们还活着。才有机会意识到,自己的已知面对未知时有多么的弱小又无助。

 


 

找范本,找模型,找另一种可能,我们总喜欢在那些可能重大的抉择上下足功夫。但有时候无关痛痒的想法与决定,却往往诱导更颠覆的变化发生。

生活就是这么随机。

无法重来,没有如果,但一定会有下一步。

悲喜交替,没有终点。也从来不会开口问: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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