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该如何表达?

有人说是行动,是过马路时牵住的手;有人说是眼神,是不经意对视时欲语还休的羞赧;或者是即将到来的白色情人节,抵得上千言万语的回礼,用以安放一个月之前那份甜蜜的心意。

但当爱化作唇舌间吐纳的气流,笔尖划过纸页的痕迹,又会是什么模样?

“我爱你”太过简陋单薄,“月色真美”又已成为陈腔,不如翻检书册与旧日影像,看最长于表达的灵魂如何用只言片语描绘一腔情深。

瞧这些句子,道尽了爱意,却没有一个“爱”字。

《爱在黎明破晓前》


 

能梦到你是我的过人之处。

——费尔南多·佩索阿《不安之书》

 

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

——席慕蓉《山月》

 

她开口说江南如一棵树

我眼前的景色便开始结果。

——张枣《深秋的故事》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

冰冷的啤酒,

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

日复一日的梦想。

——廖一梅《恋爱的犀牛》
 

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木心《云雀叫了一整天》

 

你的眉目笑语使我病了一场,

热势退尽,

还我寂寞的健康。

——木心

 

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小王子》

《小王子》


 你好哇,李银河,见到你真高兴。

——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祝你今天愉快,你明天的愉快留着我明天再祝。

——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

向永恒开战,

你就是我的军旗。

——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我是宋清如至上主义者。

——朱生豪

 

接到你的信,真快活,风和日暖,令人愿意永远活下去。

——朱生豪

 

你如照镜子,你不会看得见你特别好的所在,但你如走进我的心里来时,你一定能知道自己是怎样好法。

——朱生豪

 

你说,我们就山居于此吧,胭脂用尽时,桃花就开了。

——与谢野晶子


 ‘’我遇到过许多人,有人让我发热,我以为那是爱情,结果烧坏了所有;有人让我发冷,从此消失在生命里;有人让我感觉温暖,但仅仅是温暖而已。只有你,让我的体温上升了0.2℃’’

——《巴黎野玫瑰》

《巴黎野玫瑰》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张爱玲《爱》

 

“你是医我的药。”

——张爱玲《倾城之恋》

 

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更梦见君。

——白居易《梦微之(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夜)》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元稹《酬乐天频梦微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白居易《梦微之》
 

“望你珍摄,吻你千遍。”

——周恩来

“情长纸短,还吻你万千。”

——邓颖超

我一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对于你,我希望有来世。

——周恩来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很久了。

——泰戈尔《飞鸟集》

 

你是比暗物质更美好的存在。

——《生活大爆炸》

《生活大爆炸》

 

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玛格丽特·杜拉斯《广岛之恋》
 

在这个混乱而拥挤、膨胀而喧嚣的世界上,你成了我的冥想点。

——珍妮特·温特森《欲望》
 

我心里的洞是你的形状,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填补。

——珍妮特·温特森《写在身体上》

 

厨房里有煮好的饭,另外我还买了几个杯子,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就都会被打破,所以我偷偷藏起了一个,到有一天你需要那个杯子的时候, 就打一个电话给我,我会告诉你放在什么地方。

——王家卫《旺角卡门》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古诗十九首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永《雨霖铃·寒蝉凄切》

 

来世卿当为男,我为女子相从。

——沈复《浮生六记》

 

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沈从文《雨后》
 

我的余光中都是你。

——余光中《余光中写给妻子的信》

 

在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余光中《绝色》

 

草在结它的籽,风在摇它的叶,我们站着什么都不说,就十分的美好。

——顾城

 

从此以后,我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钱钟书

梦中凄凄惶惶,好像只要能找到他,就能一同回家。

——杨绛《我们仨》

 

钱钟书与杨绛的晚年

 

“最最喜欢你,绿子。”

“什么程度?”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绿子再次扬起头,“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天。你说棒不棒?”

——村上春树

 

你这双明眸所流出的毒,

比不上你这映出我颤抖的灵魂的湖……

我纷至沓来的梦幻

为寻求解脱而投入你的眼波深处。

——波德莱尔《恶之花·毒》

 

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巴勃鲁·聂鲁达《最后的玫瑰》

 

我要
和你做春天和樱桃树所做的事。

——巴勃鲁·聂鲁达《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

 

如今,在你的国度里,我是天方来客。我看到了森林的失眠,和田野的睡梦。

——茨维塔耶娃《如今,在你的国度里》

 

Parce que c'était lui, parce que c'était moi.

“因为是他,因为是我”

——蒙田《随笔集》

 

我正在想到欧洲的野牛和天使,颜料持久的秘密,预言家的十四行诗,艺术的避难所。这便是我想到的,我能够和你共享的永恒,我的洛丽塔。

——纳博科夫《洛丽塔》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只要看她一眼,便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纳博科夫《洛丽塔》

《洛丽塔(1995)》

 

爱,是文学艺术永恒的主题。它变幻莫测又汹涌澎湃,震颤着世上最纤细敏锐的神经,酿成了绵绵不绝、流传千古的佳话——而且千万别嫌爱意说出口会显得肉麻。朱生豪先生曾经说过:“人要不怕使人肉麻,才能成为大人物;至少也要耐得住肉麻,才能安然活在世上。

所以,你是否愿意与我们分享,你心目中那些不含“爱”字,却充满深刻爱意的绝妙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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