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silencer@TOPYS


作为一个MacBook的使用者,如果你有关机的习惯,每天早上在大学讲堂或者办公室里,你都能听见一个“噔--”声的问候,浑厚加几分余韵。听见这个声音,使用者们彼此心照不宣:哦,原来这位也是个用苹果电脑的人。




尽管苹果公司在2016年取消了新MacBook的开机启动声 (2017年版的MacBook Air除外,其仍然保留此默认开机声)。也不管我们是否已经意识到这个声音的消失,我们还是想得起那个“噔”的一声。还有那个大漠背景的用户登陆界面。听到它的时候,就好像你走进一家餐厅,迎面走来的侍者问候你。他话不多,举止得体,随后把你期待的菜端上桌来。虽然,这个声音有时也有点烦人:它浑厚的响声在四下静谧时是有点惊悚的。大学在阶梯教室上课的时候,我每一次打开电脑都会条件反射地按下静音键。但无论如何,不管我们是怀念它还是批判它,这个开机启动声也已经是苹果的标志之一,它的标志化当然离不开它的设计者,Jim Reekes。


我得改掉这个最不和谐的‘魔鬼音程’


苹果电脑开机启动声的原始版本和我们现在听到的版本有所不同。原始版本金属质感更强,像是铁棒敲击三角铁的声音。


麦金塔电脑Macintosh,Mac的全称)在1987至1991年代产品所使用的开机音效一直沿用的正是这个版本。在那个系列诞生的年代, Reekes刚入职苹果公司,他对这个音效感到十分不满。原始版本版的开机启动声是一组类似于 C 调升 F 调的和弦,Reekes 认为这是一组三全音。三全音的声音特性是极度的不安定和诡异,人听到后容易感到焦虑。正因为如此,三全音是一组被看作用来歌颂撒旦的音程,从而在宗教音乐中被禁止使用,古典乐作家在作曲时都会避开它,而音乐之父巴赫曾用“魔鬼、地狱、痛苦、销魂”等词语来形容三全音。因为巴赫改良了琴键排列,使得钢琴成为声响谐和的乐器,三全音甚至不能在钢琴上被完整地弹奏出来。但是,这个音程却被苹果公司的数学家们弄出来了。


 “这绝对是仅存的最不和谐的声音,反正与好无关,好吧,我觉得我得改掉这个音程。”在一次One More Thing的采访中,Reekes谈起了当时做的这个决定。


一种具有禅意的声音,一种清洗烦扰,又涵盖万千的声音。


(点击一下,听听声音)


旧版的麦金塔电脑在出现故障时总是需要重启,而重启便会带来那恼人的三全音。因此,三全音就可能会带来某些消极联想——我的文案和数据是不是又搞砸了? Reekes想要在新开机声音中革除这样的联想,他想要创造的是一种具有禅意、清洗烦扰、又涵盖万千的声音。


他最终选用了一个 C 大调和弦并带有混响音效的立体声音效。该声效首次被应用在麦金塔电脑 Quadra 700上。



这个新声音清洗着烦扰--虽然听上去仅仅是一个让人沉静的渐弱音效而已,但也许暗示着Quadra700更稳定的系统和更快的速度(能更好地保存你的文案和数据)。身为Big Sync Music创始人之一的Andrew Stafford就曾经形容这个新开机声音为“好像有个人轻轻揉你的背,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担心,你立刻就可以联上网络。’”


此外,这个新声音涵盖万千--这是个大众都能理解的、都能感受的平静 C 大调旋律;这个声音也适用于苹果各种不同的机型——从最小的扬声器到声音强劲的Quadra产品。

 

在此之后,虽然苹果的电脑产品经历了多次在硬件配置和界面显示的核心调整,但这个开机音效几乎没有改变。正是如此,这个低沉的鸣响声把 Reekes 的禅意传递给下一代苹果电脑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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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设计让人机关系更融洽了。


在数字时代,文字和图像在使尽浑身解数占据我们的视觉。科技产品给我们带来的视觉影响逐渐饱和,它们开始进驻人的听觉。这种不断发掘人类感官的科技进步,有时则是人机关系更加紧密和融洽的表现。

 

一方面,在科技产品上加入模拟现实的听觉效果,能唤起使用者的熟悉记忆。从某种程度上让产品变得对消费者更友善。iPhone虚拟按键的哒哒声,就是在模仿键盘的声音。


(点击一下,听听声音)

 

在人们越来越多地用手机来发送邮件甚至撰写文章的时候,这种 “哒哒”的键盘声响,也许能为我们营造出那种在电脑桌前工作的熟悉氛围。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我们的感知被触屏技术占领,当我们对键盘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我们某一天也许会不再需要这个声音。


另一方面,关于声音的设计,更立体地实现人的想象。还记得我们用iPhone收发短信时的气泡声吗? 发送信息时是上升音调,接收信息时则是下降音调。在收发短信时,听到这个声音,也许会让人暗暗想象:原来两个人的对话果真像漫画里的一样,是写在气泡里的,来自漫画里的浪漫幻想由此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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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前文提到MacBook的开机声吗?这个“声以载道”的范式。 通过"噔”的一声,就把“净除二障”的禅意就传递给了每一个打开 MacBook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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